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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成兴｜加强全球合作，应对国际分歧背景下的全球挑战

2024年5月24日，清华五道口全球绿色金融论坛在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隆重召开。本次论坛由NGFS研究专家网络（ENR）与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联合主办、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绿色金融研究中心（CGFR）承办，线上线下相结合，中英双语直播。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院长柯成兴（Danny Quah）教授出席会议并作主旨演讲。

柯成兴（Danny Quah）围绕“在国际分歧背景下应对全球挑战”（Addressing Global Challenge When Nations Won’t Cooperate: Gridlock, Nudging, and Inadvertent Cooperation）主题分享观点。他指出，为应对全球气候危机，我们应加强全球合作，创造更多的绿色金融发展机会，从而实现发展模式向低碳转型。他建议，多边机构应建立良好的合作机制，并界定哪些问题可以通过合作的方式来解决，同时提供更多的合作机会，以促进多边主义发展，推动各国实现合作。

柯成兴（Danny Quah）

发言速记

清华五道口全球绿色金融论坛

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院长柯成兴（Danny Quah）：

尊敬的各位来宾，NGFS研究专家网络(ENR)的联合主席伯努瓦·莫洪先生，同时还有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的副院长田轩教授，非常感谢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来跟大家进行分享。

我是在新加坡生活和工作，新加坡的金融监管局，也就是我们的央行也是NGFS的一个网络成员。做好绿色金融的工作是全球非常重视的事情。同时，对于新加坡来说也更为重要。

绿色金融是我们特别关注且开展大量研究的领域。我个人也在另一个议题“全球合作”开展了大量的工作，这与今天的主题相关。在全球范围内，公共产品以及全球气候危机治理日益重要。

接下来，我想从三个部分跟大家分享。

第一部分，在宏观经济层面上，我们如何推动能源转型，以及在全球气候危机下如何进行谈判。从需求侧的角度来讲，我们有全球合作的需求。

第二部分，从供给侧的角度来讲，全球合作的意愿相对较低，这是很遗憾的。目前，合作需求和合作供给存在错配现象。我们如何进行谈判？在当今世界格局下，我们如何协调错配？NGFS促进国际合作以应对全球气候危机，但我们可以看到，国家和个人层面仍然存在供给和需求的错配。

第三部分，一些建议供大家参考，我们应在碳减排的过程中考虑当前全球格局。

首先看一下挑战有哪些？我们知道全球气候危机要求我们进行转型，摆脱过去的发展模式。过去的模式是高碳的，我们要向可再生能源的发展模式转型。然而，在转型过程中存在不公平的诸多元素。回顾历史，发达国家使用了大量的化石燃料，对环境造成了巨大损害。新兴国家需要加速发展，但却无法沿用同样的高碳发展路径，使现在的发展更加困难。有些人曾经告诉我，富裕国家之所以变富，是因为以全球污染为代价。现在富裕国家要求贫穷国家为其买单，这是不公平的。

当我们针对不公平性进行谈判的时候，各方要共同以一种合作的方式来推进，所以这对合作的需求是非常高的。然而，合作的需求又面临着其他挑战，即可再生能源要求新技术研发。不管是通过电动汽车的形式，还是电池的形式，或者是新的可再生能源生产的方式，太阳能，以及风电，新的这种方式来获取可再生能源。在过去的发展模式中，我们很少关注新能源技术的研发，更多关注的是以化石燃料为基础的能源生产方式。如今要求贫穷国家能够开发新能源技术则是另一种不公平元素，这可能会造成全球转型的另一个困难。贫穷国家没有足够的财力，富裕国家它们财力更强大，更雄厚。因此，我们在进行转型谈判的时候，唯一的方式就是通过更多的合作。如果我们不合作的话，贫穷国家就无法实现转型，全球就不可能实现转型，所以对合作的需求是非常高的。

其次，我们看一下供给侧。为什么供给侧好像是有点偏离呢？为什么合作的供给偏离我们的目标呢？这方面我请教了我们学校国际关系学院的老师，我问他们为什么全球经济存在碎片化的现象呢？从历史趋势来看，在19世纪中期，美国是全球的霸主国家，当前权力分布已经从单极的世界正转向是有多个权力中心的世界，也就是多极化。从单极转向多极的过程当中，首先看起来大家觉得是好事，全球更加的公平，收入能够在全球更公平的分配，而不仅仅是集中在一个地理区域。但是多极化有一个挑战，IMF还有其他的国际组织也已经清楚的表明，有了多极化之后，单极的霸权它提供公共产品的这种优势下降了，合作的供给就下降了。

我们要想进行改进的话，可以推出多边主义系统。多边主义是指我们要打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，所有国家都可以基于规则和共识统一合作。但是挑战是什么呢？多边主义现在变得越来越重要，但是有一些大国，它们认为现在环境是不公平的，所以它们在合作方面又退出了。我给大家进行一分钟的阐释。

以前大家是这么想的，IMF和其他机构也这么说，有了全球贸易体系，贸易的好处是可以把全球连接起来，这个是依赖于各国的贸易系统，使各国受益，这一点是对的。经济学告诉我们这是比较优势，全球的贸易系统能够让大家变得更好。但是问题在于什么呢？在21世纪早期的时候，有些国家它们就不再有这种感受了，有了贸易，各国收益会上升，但是有了贸易之后价格也发生了变化，如果价格不变的话，可能就不会有交易。但是价格发生变化之后，一些经济体觉得我变得更好了，但是其他经济体就觉得我处于不利的位置。比如说有人会失业，有些行业不得不关闭，这些行业都是经济体的组成部分，贸易的价格是不利于它们发展的，这就会逐渐演变成了某些经济体的民粹主义，使全球的经济变得碎片化。

最后，我提出三个建议，并以此为总结。

第一个，就是多边机构，像NGFS这样的机构，像世行这样的机构。需要打造这样的机制，能够让各国有动力进行合作。如果因为地缘政治，大家有分歧的话，就不可能合作，我们能做的就是能够吸引它们，通过建立这样的机制，促成它们之间有合作的意向或者可能。在问答环节我也愿意给大家举一些例子。

第二个，要清楚的界定哪些问题可以通过上述的这个合作的方式解决，哪些不能。

第三，我建议多边机构、政治制定者，提高合作的供给，促进多边主义。比如“一带一路”在交通基础设施方面合作的供给就是很好的例子，在这个方面增加合作。

如果我们可以参考以上几个建议，尽管世界仍存在许多很多的地缘政治的碎片化，我们仍然可以维持全球合作，创造更多建设性的绿色金融发展机会。谢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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